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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晔见过许多种不同的日月。
不同界域有不同风景,四个太阳同悬于天、六个月亮交叠相映之类情形比比皆是,他早已见怪不怪。
天上一轮白日变做一轮黑月,是如同降雨一般直直坠下而彻底取代亮光的天色。譬如说,一粒珍珠投入到墨水中,一瞬便染黑。是这样的极速。
那轮黑月边缘散着,虚虚得瞧不太出边界,又显得如此湿润,如此飘摇,比那白日可爱许多。
……
轻柔的咀嚼声里,他眼瞧着‘白露’将那血肉模糊的半个人撕扯着吃掉。等剩了最后一颗头颅,便极不舍一般将之衔进口中,囫囵滚动数圈,等了会仍是咬碎咽下了。
因它长得美丽,即便半面都是血色,又这般悚然地吃掉一个人,仍旧有一种诡艳的风情。
花瓣们咬起人来也是黏糊糊、湿漉漉的么?也用瓣膜如舌尖一般将骨肉们分筋错骨、剔肉吮汁?
秦晔捕捉到一些粘腻——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般的细致水声,细密地从花朵团中传来,不免有这样的疑惑。
然而,因秦晔现下也是一个皮也没有、肉也散乱的人,又正正倒在这偌大塑像的膝上,他已预料着接下来的情形。
待那塑像体内声音渐消了,两只眼便朝秦晔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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