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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近在眼前了。明烈终于明白许久之前读的梁国诗词,“近乡情更怯”。
他独自坐在帐中良久,脑子不得动似的,空蒙蒙一片。
被郑孟筠抛弃后的恨,支撑他走过这么多路、这么多年。但可近在咫尺时,他又迈不开腿似的,不敢往前。
灯火如豆大,摇摇晃晃,随他在帐中枯坐到深夜,不能入睡。
又如何能入睡?舒穆禄·明烈觉得自己可笑,为了一个弃自己不顾的人,悸动疯癫,夜不能寐。
直到营内更夫敲了两遍钟,亥时将过,明烈方才大梦初醒,起身来,穿过安静的大营,走到东边的战俘营里去。
当值的小兵本在打着瞌睡,远远见到一个人影走过来,发现是主帅,立即打了个激灵,迅速站直了。
明烈问他:“赫连皓元今日带回来的人在哪?”
小兵道:“回殿下,就在战俘营内,东边第二个帐子。”
帐外还守着两个士卒,见明烈来了,齐声道“见过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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