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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穆禄·明烈掀开帐帘,里面没有火盆,甚至比帐外更冷些。里面只点了一盏快熄了的灯,忽明忽暗地照在森冷的铁链上。地上随便地扔着几块破了的草席子,教俘虏睡在那上面。
青衣男子正躺在其中一张草席子上。原本他是侧过身去,背对着帐帘的,许是听到外头的动静,警惕地转过身来,右手撑着地,回过头来警惕地看着明烈。
两人的视线正正对上。
相顾无言。
明烈又转身出去,掀了帘帐,叫门外专门看管郑孟筠的两个军士下去。
回过头来,见草席上狼狈的美人已经强撑着坐起来,看着他,从容得好像这般狼狈的人不是自己。
他声音清泠,道:“他们说领兵的是漠北十六部的二殿下。我就想,会不会是你。”
那语气淡然、平静,且熟稔,好像这六年的光阴从未有过,两人方才一起用了晚膳,坐在院中赏月,分几块柚子和茉莉龙井茶饼。
明烈想过,郑孟筠在见他时会是什么表情。郑孟筠会害怕吗?他会说对不起他吗?或者傲然的昂起头,像当年那些欺辱他的人一样,用那种看一摊烂虾一般的眼神看他这个异族人吗?
他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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