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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道人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怕人反悔,谢承阙跪在他面前,表述自己的想法:“世上所行之事,皆有定律,可人人循规蹈矩,又怎么更新替旧。若心中有所求,怎甘愿困于囚笼?”
一双苍老的手搭在他手臂处将人稳稳扶起,沈道人难得流露出赞赏,他一挥浮尘,上面稀疏的穗扫过谢承阙的脸,一头长相奇特的毛驴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沈道人冲谢承阙扬了扬头:“跟我来吧。”
谢承阙也上马跟在他身后,寻常毛驴行路慢吞吞,可沈道人的毛驴却比得上上好的宝马,宫里的好马都差点跟不上。当毛驴拐进又一个颠簸小路时,谢承阙终于明白了为何沈道人会选这样的坐骑,看着不耐烦地打着鼻响,好几次倔强不肯前行的白马,还是忍不住感叹,看来通人性的宝马也不是那么好。
在它甩了九十八次尾巴后,两人终于在一座道观前停下,观内并无他人,只有一个扫地的小道长,小道长模样稚嫩,却言语老陈地跟二人问好,谢承阙轻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东西在这。”沈道人从蒲团下拿出一个其貌不扬的盒子,谢承阙一时有些失语,还真是......不拘小节。
沈道人看出了他的意思,神情傲娇地哼了一声:“没人会要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意。”
“当然,除了你。”
谢承阙被调侃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观外的钟声又被敲响,沉闷的三声,他刹那惊起:“仙师,恕我失礼,今日还有要事,在下便先行离去,日后一定上门感谢。”
沈道人也不阻拦,挥手示意他离去,那道匆忙的身影随着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寂静的小道上,一个锦衣华服的人才从观内走出来,垂在腰间的玉佩晃荡,全无沉稳矜贵的体态。
“师傅,你真把东西给他啊。”宴庭川撇了眼他身上的装扮,又去捂自己的眼睛,“不行,你这个样子我真看不惯,你当年到底招摇撞骗了多少人啊!”
“臭小子!”沈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臭骂道,“我招摇撞骗?你靠我把北桓做大做强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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