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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上一身黑色束袖劲装,将长发用一根黑带束起,混在每日来往的人群中。陆展压低声音冲他叮嘱:“在宫门落锁前记得回来,我在城门口等你。”
谢承阙向他道了声谢,骑上陆展准备的马向西奔去,一路上景象凋零,是严冬摧残下的凋残。几日的大雪遮住了路上通行的道路,几家年轻力壮的男子正持着扫帚清扫门前的积雪,听见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有人拎着扫帚起身,疑声嘟囔:“哪来的马鸣声?”
“小心——”有人拽了他一把,却见远处一匹通身雪白的马混在白色的雪天地里狂奔而来,几人连连后退几步,不敢招惹。
如此嚣张行径必然是世家大族的贵人,即便是死在那些人的马蹄下也没有人会为他们主持公道,他们也只敢低头暗骂几句,不敢多招惹是非。听着那阵马蹄好似远去,一个灰衣男子才敢抬头,却被一块重物狠狠砸中鼻梁。
“哎呦!”灰衣男子轻叫一声,惹得众人汇聚而来,冰凉的物件还带着霜气,却弄得他们都瞪大了双眼——那是一块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质的玉佩。
曾也有人在贵族的停歇的车马旁得到赏赐,众人眼里满是狂热想伸手抢夺却被灰衣男子一把推开,那块玉被他藏进衣袖里,嘴角的弧度难以压制。
而那块玉佩的主人驰出城门踏上郊外的黄土路,满眼黄沙白霜里,一座破败的亭子化作一点黑雾闯进谢承阙视线里,呼出的浊气瞬间凝化成白雾,与黑点交缠。
夹着马肚的双腿一紧,白马顿时加速狂奔起来,那道黑影终于显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吁——”谢承阙勒停马匹,利落地翻身下马,奔走的脚步逐渐快起来,最后转成急切的奔跑。
亭子里有人背对而坐,石桌上的茶杯里还冒着股股热气,那人右手伸出二指轻摆了摆,谢承阙见状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在亭子外停下,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沈仙师?”
在谢承阙小时,谢府曾遇一位仙师点拨,让谢臻镇守西北可保半世荣华,虽然谢臻并不相信这些命理之说,但那位仙师预测的谢承阙幼时的经历一一验证,谢臻这才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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