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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煜社团中的大家一道讲古、读诗文、在南淮各古迹参观、吃喝、玩乐器。百里煜亦邀请大家去天启，到大学中听讲座，与大学中的类似社团联谊。某日，吕归尘从自己音乐界的熟人处获悉一次与民族音乐相关的交流机会。他将机会介绍给百里煜。百里煜社团中几个活跃成员皆通晓民族舞或民族乐器。他们遂粗浅组织了一支乐队，排练好节目，征得主办方同意，准备出国境去交流、演出。

        他们办了签证。他们未想到学校会不准假。这毕竟是一次“高大上”的活动，按理可以登上学校新闻，被放在学校官网上、为学校添彩。百里煜和吕归尘与学校交涉。

        结果，又是“主办方未直接联系学校”，又是“该以学业为重”，又是“学校对社团的政策正在收紧”，又是“不可坏了规矩”。几次申请后，百里煜与吕归尘放弃。社团中人决定不擅自旷课。准备了一半的演出遂告吹。

        “其实也没有太意外。”百里煜安慰吕归尘，“我几乎已经没有办法为社团活动借到教室了。你知道，我们学校刚装修完毕，我们为此去那个厕所不是马桶、而是一条沟的临时校区住了三年。现在，地板是新的，墙是新的，投影仪是新的，桌椅是新的。学校要保护财物，自然需要在不上课时将空教室皆锁起来。”

        10

        吕归尘想起学校一号楼禁止学生进入的六楼。那里是蓝胡子的密室。有一间吕归尘从未去过的、据说很高科技的模拟外交教室。某学校承办过一些模拟外交活动。尽管这类活动，每次本校只有不多的、比较固定的人员参与。一号楼的其余几楼，空教室充斥几道走廊。这些教室平时仅用来上所有人皆分小班的外语课。从前，所有人皆按考场而非班级就座的月考与期中、期末测试时，吕归尘会在这些教室中休息、对答案。现在，教室比较经常地被锁，吕归尘去盥洗室隔间休息。

        有一次月考时发生一场意外。考试进行中，校门口有人大声喧哗。保安将喧哗之人驱赶走，但许多人还是隐约从叫喊声中听说，这是学校拖欠退休老教师工资，以致退休老教师来学校闹事。

        吕归尘问百里煜：“我们学校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百里煜说：“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此事作为一个校园传说消逝。无下文。

        某学校有许多好老师。某学校也有许多不那样好的老师。人品不谈。仅就教学水平而论。后来，吕归尘知道，讲外语其实未必要“纯正”、“无口音”；口音歧视不一定存在，大家说话，能彼此听懂就好；不过他们学校的确流行标准的、特定地方的腔。姬野高中时的口音是很不错的——大学时变得凌乱。但，姬野班级外语老师的口音听得吕归尘有极大的问号——吕归尘不知道，倘若这位去录外语听力的题目，自己能拿多少分。此外，据姬野说，这位老师上课读单词、讲句法，时常需要学生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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