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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皇帝便断了那最后一口气。
屋内外的人纷纷跪下,陆岱景这才堪堪做出一副悲恸的模样,俯下身时眼中却是一片阴恶。
杀兄弑父。
皇家世代百年,怕是从未出现过他这般蔑视人伦道德之人。
他可不像陆延礼,即便阴险惯用心机,却也存着皇家人改不了的“礼”,到最后也尊于父。但他不一样,他自小在冷宫中长大,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即便后来在怎么师从教诲,他的心性早已扎根落地,他最恨皇帝,纲常为本那一套也是他最不屑的东西,更别妄叫他守礼。
他可不会让皇帝将他翻弄于股掌,必要时直接坦露野心,即便后人诟病又如何,为君从来都要背负骂名,唯有虚君才想德名天下。
近臣拿出皇帝遗诏宣读道——
“朕身患沉疴,唯有丹药吊命,天不假年,不知何日辞去,其命皇太子陆延礼嗣位,九王陆岱景辅佐其右,诸王宗室悉遵祖训,谨守藩国……”
他合上遗卷,朝着陆岱景道:“如今太子殿下尚未寻得尸身,怕是……只能九王殿下代其接旨,暂管国务了。”
陆岱景抬手接过微叩首,“遵圣上旨意。”
他紧皱的眉头终是松展开,自他西南征战回京后布下的局,如今彻底得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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