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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守嬷嬷靠近床沿,欲替她喂药,姜衣轻扯上她的衣衫,终于问出了声:“景砚呢,这几日怎未见到他。”
屋中本就安静,她话一出口,只余炉炭不时的滋裂声,愈显彼此沉寂。
“你不是始终不喜君上么。”青守嬷嬷眸色渐垂,喂了勺药,对她坦言,“君上心中有数,不愿出现在你面前。”
姜衣虚看着嬷嬷,听闻这话,苍白的脸上笑意从容,丝毫不改。
青守嬷嬷心中杂陈,舀动着药勺,不知现下这境况,究其缘由到底该怪罪谁了,一时只剩叹息。
“当年迫于无奈,你与君上成了婚,不料却成一对怨侣。这些年我知你委屈,你待君上百般疏离,哪怕烽火燃城时弃他而去,奔赴太子重鱼,君上也甘愿受下,从未怪过你。现下想想,你当时怎么就,怎就......”青守嬷嬷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下后头的话,继续为姜衣喂药。
姜衣轻巧抿下,撑着力气看向青守嬷嬷:“我当时怎就没有心,是吗。”
往事过眼,而今回头看去,确是姜衣辜负了景砚。已是夫妻缘结,她不甘心认命,疏远淡漠,从不把景砚放在心上。景砚偏还对此毫无怨言,由她任性妄为。
及至姜衣被大郢城所弃,只能在病榻苟延,他又不远千里,将她接回了家,甘愿避居一隅,不叫她相见生厌。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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