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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裕没法果决应声,这件事查起来实在是太多太多牵扯了。
是谁走漏了风声?又是谁要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昨日的一切展望都变得缥缈虚无了起来,他没办法完全冷静面对现在的局面。秋日末尾这场落下的暴雨,突然变成了一场不息的哀歌。
现在放弃,于他太过残忍。
布局千日,万不该散于朝夕。
此刻没人与他,持同一意见。
要搏一把吗?
以名纳言,只赌德贤帝的意思。
裴烬视线极浅地扫过梁裕,瞧见他唇角抿紧近乎成线,眼神飘忽着并不聚焦,焦灼近乎化为实质,明晰可见地围在他身侧。
瞳仁如透冰般凉澈,裴烬很快就转开了眸光,长长的眼睫垂下时,带来的微薄阴翳落在眼睑处,弧度并不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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