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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裕脑海内绷紧的那根弦却像是剧然断裂,心跳声轰然炸响,愕得他的手都颤抖了两下,又怕被捕捉到,竭力地驱使自己恢复如常。
仿若那一秒浮现的惊怕,只是眨眼而过的错觉。
裴烬并未向前走近,脊背也没弯半分,只是略垂下眼眸,视线清浅扫过那本落在了脚边的奏折。上面字字句句,直指淮伽城。
看了两眼,裴烬就转开了眸光,漆黑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波澜的惊动。眼神乜过廊殿的那一瞬,恰好探知到梁裕强装的镇定之色。
怎么就会,平白发抖呢?
裴烬眼含深意,面上却不显。他那双瑰致的眉眼仍是敛着,雪袖绺垂在身侧,一副拒人于千里外的凉薄姿态。
四处皆静,梁裕心内急躁,额间细汗涟涟。穿堂寒风一吹,携起的冷旋又将这点积聚的潮热气卷走,化为刺痛酥麻的痒意,几乎叫他承受不住。
纸上所奏细则扬洒数篇,出自机构名臣之手,黑色字迹周密详细,将事态完整呈现在眼前。
他满心满眼却只能看见两个字——
盐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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