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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贤帝这会儿笑容带了几分真情实意的意味,他点头应和着,话语也是亲和的:“战仗不是容易事,统筹调度都极耗心力。”
“朕当年可开三石弓,分外勇猛果敢。但那时随先帝去打江海之战,也是心神俱疲,旧伤未好,又多添新伤,回来歇了小半个月才算好些。”
“可现在回想起来,真称得上痛快。另日朕还要亲自上场,披甲杀敌。”德贤帝一袭话说得慷慨昂扬,奈何转眼就瞧见那两个低垂着头论功求迁的儿子。
心里那腔涩陈的滋味又翻涌起来,搅得他厌烦。
裴烬长长的睫毛虚点在眼睑处,情绪极为漠然,姿态却是说不出的谦逊有礼,他近乎一字一句地回道:“圣上龙体康健,只待时机。若时节可许,必能战场鏖敌。”
没谄媚装腔之意。
就仿若他真如此觉得,这话也是由衷而发。德贤帝只是暂时受困于这副老拙旧朽的身躯里,总有一天,他能好起来。
他是帝王,定会万寿无疆,也必将实现宏图伟望。
这番话听得他喜笑颜开,嘴角忍不住轻微上扬着。下一瞬却刻意板起脸来,语气沉降下来:“大丈夫,有责任者应不辞辛劳。”
“可休却不能太过闲散,朕便予你兼任少师之职。平日里去翰林院里授业解惑,一概事项皆随你心意。”
梁裕藏在袖中握紧的手猛然放松下来,连着绷得如弓弦的精神都松缓了些。一个无实权的散职而已,实属无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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