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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臣嘛。”他嗓音和缓,像是颇为不在意似的,接着说道:“该走正门。”
“要我说,三弟。”安王话锋一转,忍不住冷嘲了声。眉眼上像是覆了一层雾色,含糊混沌,话语里寄着数不清的幽暗意味:“咱们兄弟等老头子一走,收拾收拾都滚回藩地去。”
“一辈子,就只守着那方寸之地过得了。”
“二哥,你可不能这么说。”昭王急急地反驳了回去,他伸手拍了一下安王的罩甲,眉间晕开谄笑,低喃着道:“我一直都是,站在二哥这边的。”
身后蝇苟之事,裴烬听得分明。那双盈着笑意的眉眼,早就在过阁之后落了下来。风一吹,只余令人心惊的寡淡。他翻身下了马,顾自站在了西掖门前。
午门,可以走。
但太过张扬,不利于行事。
侍者出来引路的时候,裴烬跟在他身后,走得极为徐缓。踱步行动间,腰间缀着的润泽玉佩轻轻摇晃,配着那副璀璨的面容,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所经之处,宫人低身垂首,并不敢多看。心中却不由得纳罕,从前看裕王殿下是端方持重的温润公子。
堪称世间无双的山间清绝之色。如今见了怀王,再细品味,裕王骤然暗淡下来,有如珍珠与鱼目之差。
更珍贵的,注定是更吸引人的。
只可惜,怀王并不拥有好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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