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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裹起的暗旋直直地扑在梁裕身上,像是细密的利针,深狠地刺入骨血中。梁裕心间空荡荡一片,清风吹过,连寒冷都感受不到。
他完了。
梁裕身上那点温热的血液寸寸流失,强烈的恨意与哀戚交织在一起。伴着艰涩的呼吸,他竭力地聚起了一点精神,嘴唇微张,虚咬了几个字出来。
话不成话,句不成句,音不成音。
裴烬却读懂了他的意思。
狗-贼-少-诬-陷-人。
这之下隐含的深意并不难猜——是你利箭射杀了我梁裕,你谋位杀侄,应遭世人唾弃。
裴烬不在乎这点罪名,反正到头来梁裕都是个死。怎么选,都没区别。
他搭了个戏台子,怎么唱是他们的事。这戏唱不对了,他纠回来就是。
但这戏到头来,倒也不难看。虚情假意地半真半假,各自奔波各自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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