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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雪丝相映,廊下悬着的朦胧烛光禁不得猛烈的寒风,摇摇荡荡着,急急掠过梁裕止不住抽搐的身躯。
血色自身下铺开,那席粗麻褐衣胶结黏附在身上,紫黑盈满前襟,遮盖住了原本的赤赭。
裴烬那双清凛的眼懒懒地敛垂着,如画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极为冷落的笑,致白指尖点按在弦角上,手腕随之轻动,恣意地转起了铜弓。
水泽的弦仞与空气搏打相击,发出了阵阵清脆的响声。裴烬隽长的手指散怠地虚拢在仞角旁,那双手骨节分明又如雪般漂亮,绽着冽寒的风景。
梁裕竭力地睁开眼,隔着飘舞卷悬的风雪,隐隐瞧见裴烬拔竹般清隽的身形,视线落在纤寥指节的那一刻。
像是被刺痛了下。
他仓促地移开眼,转而剧烈地粗声喘起了气。昏沉脑海里渐渐描摹出关于叶源卿最后的影像,那青紫的干瘠甲面上,正展着一点霜白色粉末碾过的痕迹。
梁裕的心脏揪紧着,呼吸愈发急促,大口大口浓烈的血于腔洞中喷吐出来,无力地散落在身前。像是溺水的人被夺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兀自绝望着。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是她是叶源卿啊。他们二人,有幼时宫内提携陪伴、遇难取暖的情分。七年风雨,危难当前,她无偿地信任着他,肯影在他身后,不责难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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