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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折纸上的字时,纪远的手不受控地抖动了下。他看了良久后,轻呼出一口气,将折子合上扣在了身侧。
纪远大剌剌地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扬声道:“写了些狗屁不通的问候话,没什么看头儿。”
“拿来看看。”裴烬垂眸看他,黑色的瞳仁深邃迷人,嘴角漫不经心地勾起,散漫又充满压迫。
“真就是些没用的话,你看它干嘛?”纪远笑着,手将奏折又往里顺了些。
“拿过来,别等我过去。”裴烬坐起身,仍是那副不经心的模样。话里却已浸上冷寒之意,纪远知道,他的耐心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奏折呈了上去,涩声道:“狗皇帝说…”
纪远闭着眼,强按下不忍才继续道:“说叶姑娘感上风寒,病重恐是不行了。”
“王爷,不能回哇。”他掀开袍甲跪下,眉头皱在一起,沉声劝道:“营旗现在还没有完成合兵,狗皇帝要是在宫内伏击您,您脱身恐是来不及啊。”
裴烬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眼里阴鸷与戾气横生。他轻扯着嘴角,一字一句地沉声说:“父兄身死,阖府抄家。晚间阿芜病倒,梁裕是不是想死啊?”
“他想拿叶氏垫命扬名,拿阿芜的命做赌注,谁借他的胆子?”裴烬将手心里的奏折扬进了帐中的火盆上,火光喷薄而出,快速吞噬了那页单薄弱削的纸。
“备马,我即刻返京。”他眉间冷寒,戾气丛生。一席重甲穿在身上,眸光坚决,更显出威厉气度来。裴烬轻拍了拍纪远的肩,低声道:“我领几个小将跟着,你去督催营盘之事。要我说,城下合兵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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