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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后来也觉得昨儿有些话重了,当时婉祺才走,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到了深夜,他梦里头全是婉祺又羞又怯、眼角挂泪的委屈样子。连带着第二日到衙署里办差,得空时也总想起人家。
润舟又抹不开脸儿去哄人家,只好回了趟老宅子,请润莺从中帮着说和。
听润舟说完,滕怀兴是哭笑不得。
“你这反应可不对劲儿,平常除了朝中事,我就没见你为什么事这么心烦意乱过,你这是枯木逢春,铁树开花了!且不说人家是不是因为皇上册立皇后的缘故……”
“不是!”只听得屋外头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而后是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润舟听到熟悉声音,下意识回过头去,婉祺今儿竟舍了她爱的马蹄底,穿了元宝厚底,这回步速倒快,润舟回身的工夫她都已行到檐下了。
“我说不是。”婉祺走得急,手扶着门框微微喘着粗气,天气又热,她额角都出了一层薄汗。婉祺还有些恼,待喘匀了气,跨过门槛走到润舟跟前儿,目光不错地看着他,“我先前并不知太皇太后为皇上指婚皇后之事,更不知皇上那一日行纳采礼。我说过同他断了就是断了,皇上早晚要娶皇后,我犯不着为了他说气话,做赌气的事!”
婉祺越说越急,她就这个性子,眼里不揉沙,在自己看重的事上,容不得旁人半点误解。
润舟一时都有些发怔,婉祺定定地看着他,他还从没见过婉祺这般恼怒又带些执拗的样子。看着婉祺鼻尖上也冒了薄汗,眼里也透着几分委屈,润舟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先喝口水。”润舟给她斟茶,见她不肯接,只好又撂到桌上。一旁的滕怀兴很识趣地出了屋子,临了还看好戏似的对着润舟挑了挑眉。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婉祺和润舟,其实两人心里都有些别扭。一个坐在那儿跟自己较劲儿,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强势和口不择言找台阶下,一个立在一旁觉得被“冤枉”了,又委屈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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