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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行沉默一会儿道:“……谢大人于我有开蒙之恩。若非听他教诲,不会有有行今日。”
我听得笑了:“于你有恩,是让你小小年纪便净身进宫?”
有行垂头道:“我在宫中处处受制,也是得他点拨才有自己的线人。”
这个理由,我倒是能理解了。
我点点头,起身朝他道:“你愿意告诉朕,朕便也愿意信你。不过,一介从三品转运盐使着丧服在宫门前游荡,实在有辱斯文。该如何做,应当不用朕来教你吧。”
不管从前如何,如今他是站在我这边的,那我也不该再去纠缠过往。
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就好像从前我还当个孩子时,力图回避一切麻烦,以为自己会一直做个闲散人,听谢储安排好一切,安安稳稳过完无用的一生。未曾想到,如今我会选择站在他对面,靠着从前的相熟,只想让他吃瘪。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此一时,彼一时。
之后几日,我便一直能听见谢储在宫门口求见的消息。我从未召见过他,却也未见他有什么反应,被赶了便走,来日依旧穿着一身白衣在宫门口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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