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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滚了几圈之后,这颗原本属于“白渡子”的人头,自然也就沾上了混浊的泥浆,显得狼狈异常,只不过他嘴角最后仅剩的那几分温和笑意,却让他似乎像是未曾彻底死去一样。
轰隆。
沉闷的雷声从云层之上碾过。
越阳楼抬头看着天空,抿着嘴,感受到挥刀之后,枷锁禁锢尽去之感,目光重新落回到白渡子的人头之上,心里却并未有见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是低低的道了一声:“原来还能这么活。”
……
是啊。
原来人还是可以活的这么自在、这么轻松的。
不必思索恩怨纠葛、不必考虑爱憎情仇,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刀下去,眼下……一切的情况就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轰隆,又是一声声的闷沉雷鸣。
只见那偶然闪过的电光照亮了黑暗的世界,和那无垠的天地相比,越阳楼那身后被拉扯极长的人影,竟是如此渺小而不起眼。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他想起‘赤壁赋’中的这一句,长久不语,沉默的拎着手中的人头,走进到了祠堂之中,将那些破碎的不成样子的灵位碎片扫开,把‘白渡子’放到了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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