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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没晕的另一半修士异口同声冲朝夜咆哮：“绝！不！可！能！”

        程老宗主毕竟百岁之龄，老成稳重，见他神色懒散，灵动天成，不知是谁家宠爱得不知死活的小公子翻天作死，厉声斥道：“无知小子，也敢妄谈生死？生死轮回，自然法则，天规命律，不可逆转！光阴不可倒流，死人如何复生？古往今来天才辈出，老朽活了百多年，通晓古今奇事，可没听过有谁可以死而复生！你、你啊你，连小太岁也敢冒充，你疯了？”

        朝夜“啊”的惊讶看他：“奇迹啊！这世上竟还有人觉得半神半佛不是无所不能的？”

        程老宗主哑住。凌云还蹲在彩衣少女旁边，满脸复杂地盯着朝夜打量，虽然早知小太岁已死，可眼前忽然有一个人自称是他，不知作何滋味。

        顿了顿，凌云道：“……前辈一句话总结了这世上绝不可能发生的三件事。反而是真，不足为信。”

        其他人略略冷静下来，也觉得荒唐至极，对朝夜指指点点。那蓝衣仙子四周躺倒一片，唯她独坐，道：“都稍安勿躁吧。”

        她看向朝夜，道：“公子，莫开玩笑了。公子难道不知半神半佛的尊称是怎么来的？他并非只有法力强大如神佛。半神半佛，无情慈悲。无情是无私情，慈悲是渡众生。半神半佛没有人性情感啊。他一直是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无七情、无六欲、无爱无恨、无悲无喜、无贪无求、无忧无怖、无嗔无怒、无偏无私、无牵无挂……万般皆无，唯有苍生。这，便是天地神佛的气度……”

        朝夜早知形容昼苍的词语大多以“无”字开头，还是让她绕得眼晕：“好姐姐！停停停，越说越不像人了！”

        众人又是异口同声：“半神半佛本来就不是人！他是神，是佛，是天地！”

        朝夜：“……”

        那名唤阿圆的彩衣少女软绵绵地道：“恩人哥哥，蓝衣姐姐说的句句属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是，如半神半佛这般冷酷无情，却又心怀苍生的大慈悲大清明之士，绝无仅有呀。若非天生地养，什么后天环境才能养出他这般的心性和为人啊？没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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