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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拜访阿尔伊．弗若拉之前，我已经事先看过她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她约莫二十出头，身形高挑，拥有艾克尔族高雅JiNg致的五官，橄榄sE的肌肤，和一双豹子似的眼，隔着纸张一样能感受到那GUb人的锐气。

        等到预定访谈的日子到来，我跟着尤奈驱车前往位在北方的艾克尔族自治区。路上，尤奈再次提醒我进入部落後必须遵守的规矩：保持诚实、心怀善念、不提问、不摄影、踏入主屋前，如果「依瓦纳」不愿意绕着我飞四圈，那麽我们就得直接离开。

        我觉得第五点很匪夷所思，蝴蝶怎麽可能侦测一个人是否有害。但尤奈再三强调这就是规矩。

        「依瓦纳是依瓦的使者，能够卜吉凶、辨善恶。你得先受到牠们的认可，才被允许会见头目。」

        我闭上眼，手指轻按太yAnx。一票原住民族就属艾克尔族令人费解的规矩最多，各个部落有各自奇妙的坚持，有些要求要在Y天或日出前来访，有些规定要成为部落的一员才允许进入，或是得到他们的神灵准许。近两年，我和其他成员为了厘清当年的真相，在这些位於荒郊野外的部落间奔走，十次有八次被这些规定挡下。

        正午，我和尤奈抵达部落外缘。尤奈采下刹车，将车停在一根雕刻了细致纹路的巨大石柱旁，石柱後方是片连绵无尽的hsE草原，长草中央隐约能瞧见一条碎石子铺成的小径。

        我们下车，沿着碎石路前进。途中，一阵阵乾冷的西风扫过，将周围的长草翻腾成一片草hsE的浪，一只鸢鸟盘旋於蓝天上，伴着白日，不断凄厉地鸣叫。

        步行大约半小时，我们终於进入部落。部落由数十栋石板砌成的矮屋组成，屋子整齐地环成一个圈，让中央留有宽阔的圆形广场。几个孩子广场上嘻笑玩耍，他们的母亲则是坐在石阶上，一面用族语谈笑，一面处理鹿的屍T。

        一名妇人率先注意到我们，停下手边动作，笑着像尤奈挥手。孩子们也不再玩耍，朝尤奈靠拢，围着他热络地说着话。

        「你先进去休息。」尤奈b着一间屋子，向明显格格不入的我喊道：「我等等和依瓦纳一起过去。」

        我和不久前见到的鸢鸟一样，只身踏入石屋。

        或许是石造的缘故，屋内的寒意b外头更为浓烈。我亮起灯，把玩着项链坠子，伫立在门边等待，顺势打量四周。屋里的空间不大，却显得宽敞，除了一张矮桌、两张藤椅、一把猎枪、和一颗挂在墙上的雄鹿头颅标本，就没有其他摆设。我凝视鹿首，雄鹿的眼珠子宛如一对黑曜石，闪闪发亮。不知为何，这使我这我想起，两年前即将改建成原住民族博物馆的仁慈寄宿学校後院，挖出的三千多具原住民孩童的骨骸。当中最年幼的只有四岁。

        推门的咿呀声使我回过神，稍早朝尤奈挥手的妇nV端着一个木碗走了进来，尤奈神情庄严地捧了一个大银盒紧跟在後。妇人看似四十出头，眉眼与尤奈很是相像。她打个手势示意我坐下，低声Y唱祈祷词，一边用白布沾了沾碗里的水，轻轻擦拭我的额头、面颊、颈子，最後是双手。完成後，她风似地离去，换成尤奈捧着银盒上前。

        尤奈将盒子轻柔的搁到桌上，双手扶着盒盖，郑重地掀起，一只人脸大的银翼凤蝶旋即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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