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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家大院里，午夜的时钟走到了两点多，樊家的一个屋子依然亮着一盏灯，略微泛红肌肤暴露在灯光下，翻着面前的资料，资料上的女孩的照片，大大的眼睛，几个雀斑被女孩古铜色的肌肤挡住也没有变得很突兀。

  小艺都这么大了，好久都没见到她了，用手抚摸着女孩的照片，眼神里写满了温柔，眼神往下移了移，这是第五高中吗，第五高中以前是个小学，校长破产就把他改成没过中考分数线的高中孩子“接待所”。男人微微皱眉，翻开成绩的那一页，前几次的月考成绩有点入不了樊沐群的眼了，大哥真是放养式教孩子，语文才78？英语才50？副科加起来才不到150分？不过数学都130多，这孩子都不学习吗，看到在学校任职那一栏才发现这几年一直在担任体育委员，樊沐群突然想帮助她考上一所大学，大哥活着的时候就很喜欢优雅的小女孩，也算是完成大哥的愿望吧，之后再把她嫁出去。就算我对大哥的报恩吧。

  天空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王小艺的后背上，王小艺睁开她朦胧的睡眼，眼睛又红又肿，一股清冷感从王小艺的身体中悠悠缓缓的升上开，卧室没人，客厅没人，书房没人。或许摧毁我们内心防线的就是那些暖心的我们习以为常的事情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吧，王小艺在悲伤褪去的时候，为自己热了一杯奶，和平时爸爸为她热奶的步骤一样，到五分之四的牛奶加上一小勺蜂蜜，再加一些热水。之后再煎蛋，之后煎培根。

  清晨的阳光在半透明的窗帘上尽情挥洒着自己的光热，王小艺知道自己快晚点了，但是老师会原谅她吧。昨天，老师把她送到医院，就匆忙回到教室里跟她说要讲课，把她自己留在了医院，也是像自己这样的差等生又能要求老师什么呢？包括自己主动和老师说自己可能要去晚点，因为自己的亲人过世，没有办法去那么早。把她送到，已经是感激不尽，又怎么敢苛求老师的只字不提。

  时间走到了九点半，王小艺看了看墙壁上的红木漆色的钟表，该上学了。转身看到了爸爸妈妈的结婚的合照，王小艺慢慢流下了她的泪水，泪水被带上了公交车，校门口。虽然有阳光，但秋天的寒风依然寒彻痛骨，慢慢吹红了少女的脸庞。

  “报告”中年的数学老师挺着啤酒肚对着王小艺，好，现在开始做题。

  在唯分数论的高三，分数高老师就会高看你一眼，分数不好，只会漠不关心你的情况，而对于看综合成绩的班主任来说秉承着中游学生拔一抜，后游学生保证安全，前几名加倍关心的理念，你说会不会有黑马？那就全交给命运这小子吧。

  数学老师拖着他的啤酒肚慢慢来到了王小艺的身边，拍了拍王小艺的肩膀，“学习吧，把这张卷子做一下，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好像安慰一样在小艺肩膀上稍微加重力道的又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