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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唐生了一场病。
她昏昏沉沉的脑袋会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和念头,她知道自己清醒,但是不愿意醒来。
廖唐昏迷前,唐阿姨被推入医院,医生对唐鹤说情况危急,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她发现灰色运动服上沾满血迹,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唐阿姨的余温,耳边听见的柔声话语仿佛就在前几秒开始消失。
那是她出生以来最难熬的一天,相比一出生被告知没有母亲,此刻却是上天将赐予给她的好运和爱一并夺了回去。
唐匀安焦急地询问情况,随后看到目光失神坐着一动也不动的廖唐,他顿了顿,温声安慰她,说:“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她抬头看着唐匀安,因眼睛朦胧一片,他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唐阿姨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才会在她耳边低语那些话。比如她欠他一声“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和他一起阻止那场婚礼,她恨自己活的太自我了。
唐匀安曾问过她,“我妈说要和唐鹤结婚,假如你还有一次机会,你会大闹一场吗?”
她伸手捂住脸,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假如还有一次机会,她宁愿从未感受到唐阿姨给予的温暖,只为换她一个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他叹了叹气,将这场持续很久的闹剧划上了定局的句号。
“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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