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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算今天被推出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她没给你说过吗？”

        秦稚摇了摇头。

        “以前她就来检查过，肝上有个阴影，检查出来之后甲胎蛋白指数都到了八万。”医生回想了一下，“大约就是前几个月的事情，晚期了，情况好能有半年时间，情况差就一个月。她算是情况比较好的那种了。”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好多鼓励他的话，但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原来她真的是要惩罚他，所以她是什么都知道了。

        那日为她哭丧，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往殡仪馆去的路上撒了一路的纸钱。

        环环绕绕的道路越走越远，去殡仪馆的路上一路朝阳。

        阳光撒在了这个本来应该充满阴霾的地方。

        他绕着她的遗体转了最后一圈，最后看着她被推进了焚尸炉。

        最后她那么大一个人成了这小小的一个盒子。

        他们连名义上的夫妻都不算，他们定好的领证日期成了她的头七，他们的婚礼成了她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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