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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德医生的样子跟印象中永远体面优雅的样子相差甚远——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看起来有些苍白,西装外套不知道哪里去了,白衬衫衣摆也没有弄平整,破了一个洞,上面血迹斑斑。
他屈膝靠在回廊尽头的墙边,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
方幼青将油桶对准他砸去,没中。
油桶撞在走廊尽头的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以一种熟稔的,像是朋友之间开玩笑的语气道:“破坏我的私人财产,方小姐有想好怎么赔偿吗?”
“我不觉得这栋楼会有人命值钱。”方幼青毫不示弱地回怼。
似乎是觉得她说的话很可笑,这个手上沾着无数条人命的恶魔低低笑了两声。
而后他说:“原则上,我很少会放人一条活路,为你,这是第二次。”
方幼青朝他望去。
他的侧颜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一种颓唐的美感——像凋零的花朵,又像垂死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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