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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小时后,手术室红灯熄灭,母子平安。
孩子由护士抱走洗澡换上柔软的小衣服放到了保温室,周爻让陈教授去看孩子,跟着陈犹言一起到了萧裴的病房,刚生完孩子身体很虚弱,还得在病房里观察各种突发症状,六个小时之后确定没问题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萧裴的妈妈早年离世,没教过萧裴生孩子的注意事项,陈犹言做足了功课,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搬到现实就手忙脚乱的不行,周爻是长辈,对这方面有经验,做起来比陈犹言更加得心应手。
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去,这会的萧裴还是处于无痛状态,但是身体还是太虚,说话都是有气无力,陈犹言不让她说话,抓着她的手泪流满面;“辛苦你了,裴裴。”
萧裴眼角泛红,心里五味陈杂,是因为她过去太苦了所以才让她遇到一个满眼都是她的人吗?陈犹言其实有三面性,工作的时候唱黑脸,平时唱红脸,只有对她的时候才会展示他全部的真实,他把自己的软肋完完整整捧到了她面前,他是光彩夺目的太阳,而她是沉在海里的鱼,他们之间隔了一整片海洋,如果她拥抱他必然会遍体鳞伤,但他愿意为她折戟沉沙,愿意为她粉身碎骨。
‘陈队,谢谢你让我活过来。’
宋砚时和萧退之过来的时候萧裴还在里面,萧退之在护士抱出孩子的时候轻轻戳了一下孩子的胖乎乎的小手,又软又白,好像一用力就会掰断一样,景喻出生的时候她在保温室外面看过,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景喻身边,只有景棣为了营造人设待在病房陪着许世胺,她那时候真的以为妈妈遇到了疼她护她的男人,殊不知她前脚一走,后脚景棣就因为许世胺提出让萧退之跟她一起生活的要求大打出手。
时间过得很快,萧退之和宋砚时等到萧裴观察期结束才走,走之前还去保温室看了孩子,萧退之满眼都是惊喜和意外,一路上喋喋不休说那个孩子真好看。
宋砚时安静附和,光是看着她笑心情好到爆炸。
以前他沉浸在复仇的深渊里,对她的热情和渴望视而不见,她总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在自己身边绕,面对挫折绝不低头,但是要她早起晨练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他那时候根本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愚笨还能笑的没心没肺,不能否认的是,萧棽的确有习术的天分,她学东西很快,一次就能记住,大概是得他真传,那股子骄傲自信的劲儿一点都不输给任何人,更多的时候不是她不想争取,而是她不愿。
在情爱和家族复仇里她选择了后者,萧棽是他一手带大的,什么脾性他一清二楚,覆灭萧王朝是他本意,从他走进这座城那一刻起,他就只能把这条路走到底,可是萧棽成了他计划里的变数,这个变数,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破解,一旦他动手杀她至亲,屠杀萧王朝百姓,那他们之间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粗茶淡饭,渔樵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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