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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夙咬了咬银牙,将心一横,暗自想到:无所谓的,没什么可怕的,无非是在京城人们的茶余饭后谈资,反正她早就已经成了全汴京城顶顶“风流”的人物。早就有闲来无事、自命文雅的学子还特意给云夙写了一首诗,许是在云夙的种种惊世骇俗的行为歌功颂德,并为她惯上“奇女”之称。
萧延非牵着云夙的手,缓步而行,两个人踩在大红地毯上,鸦雀无声。皇帝聚精会神地看着竹简,竟然对两个人的到来丝毫没有所觉。
立于皇帝身后的小太监欠了欠身子,想要提醒一下皇帝,却被萧延非抬手制止了。
萧延非和云夙双双跪在几案前,萧延非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愉悦:“父皇,儿臣携新妇来给父皇见礼了。”
闻言,皇帝这才惊觉,忙抬头,一双眼目满是慈祥,满脸对着笑:“元儿来了,真是太好了。御膳房今日做了你喜欢吃的红枣糕,快,到朕这吃一块。”
当朝皇帝是贤孝帝,29岁登基,已经在位10年,共有子嗣20余人,偏偏儿子不多,他独宠皇后嫡出之子,视这个儿子为眼珠子,即便帝后之间早就已经有了隔阂,为了皇权互相防备、掣肘,却依旧没有消减贤孝帝对萧延非这位皇儿的宠爱。
贤孝帝独宠萧延非绝非是个秘密,众位朝臣私下里已经开始暗自揣摩圣心,贤孝帝之后的另一位储君也许就是这位靖王。
帝王久未立储,乃是朝堂大忌,难免会引起皇子之间的大位之争。朝中老臣们对立储一事已经数度上折子奏请,却都被贤孝帝一句“朕还年轻”挡了回去。
贤孝帝既然没有立储的意思,自然是众说纷纭,私下里,大家纷纷猜测,皇帝有意立靖王为储,毕竟靖王是皇后所出,当朝唯一的嫡子,身份正统,人又精明能干,虽然围绕着靖王三无不时就会冒出来一些奇形怪状的传闻,但传闻多数都是道听途说,听着神乎其神,却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朝中很多臣子,尤其是老臣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看的清清楚楚,贤孝帝恐惧的是皇后背后的势力,生怕靖王的力量与皇后势力拧成一股绳,直逼皇权。好在靖王想来孝心,对这位父皇忠心耿耿,反倒是随着年龄增长与皇后这位嫡母有了隔阂,就连皇后居住的朝华宫都很少会走动了。
萧延非向来喜欢吃红枣糕,尤其是专门伺候皇帝的小厨房做出来的红枣糕更是香甜可口,小的时候,萧延非就喜欢窝在皇帝的昭炫殿里,不过是为了能够多吃上一口红枣糕,皇帝也独喜欢他的娇憨可爱,总是纵容着小家伙窝在他的怀里,他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逗弄着宝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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