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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德立马诚惶诚恐地接口：“女侠，饶命，女侠，我哪敢？”仿佛古装片里初出江湖的年轻侠客遇见了喜欢的蛮横女子，口气里满满的促狭和欢喜，把她们都给逗乐了。

        三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唐橘才说：“以前有段时间我们也跟她不坏的，爱丽和露露连自己默默喜欢的人也告诉她，结果两三天她就去追，追完就不要了，这种人就是犯贱。”

        爱丽被说到了往事，那时候的怒气又冲上头顶。当时的她不像露露那般不屑一顾和想得开。她气呼呼地质问她那所谓的朋友，没想到得到的回复是：“反正他又不会喜欢你，你长得……，唉，所以，你要怪就怪自己。”

        刘雅丽皱眉，手上犹自拿着小镜子，边欣赏镜子中的自己边说。她没有当场被爱丽掐死实乃上天垂怜。

        气愤的爱丽当场摔掉了刘雅丽手上的镜子，两人厮打了起来，三下两下，爱丽像是武松一样力压猛虎般坐在刘雅丽身上，刘雅丽被打得满地找牙，唐橘和露露毫不客气地各自加了几拳，于是三个人扫了一个月的地板，但是她们都觉得实在太划算了。

        从那刻开始，爱丽特别清晰地认知了一个自己原本不想面对的事实：自己确实不好看。

        而被教务处主任请到办公室的她老妈气得开始天天对着她嚷：“好好读书，本来就丑，别还搞得跟大姐大一个样，以后嫁不出去别怪我。”

        爱丽既生气又伤心，觉得最伤人的话往往来自于最亲密的人。

        她觉得自己年纪还这么小，就要面对繁重的学业，要背负沉重的升学压力，要呵护自己格外脆弱的青春期神经，又要开始面对自己长得不漂亮的事实，还要开始承受和父母日益扩大的矛盾，真是太惨了。偏偏每个家长都以为自己念书的孩子很轻松，只需面对学习这件事，却还不能把唯一的事做好，经常大为光火，可是明明大人也曾经年轻过，也当过学生，想来知道其中的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爱丽实在搞不懂，想来想去，切身处地回忆自己的小学和童年，发现印象也很模糊，却又充满了柔和的眷念。她开始认为人可能都是健忘的，每个人的生命都不是一天天齐整无暇顺理成章地往下走，更像是竹子，是一节一节地长，之间也没关联得那么紧密无间。每长高一节就结了一个疤，声明了到此为止，就像是画出一道忘记的线。

        她想也许以后她考上了大学，就像是大一点的朋友和老师们告诉自己的，到时候能好好玩了。换了人间，换了活法，现在高中的暗无天日以后回忆起来恍恍惚惚，就像根本不曾存在于自己的人生版图之内，即使往后的自己可能还是会被高考交白卷的噩梦惊醒，但是过去那一切也真慢慢就如梦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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