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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全湖?”
李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眼前的这一堆蠕动的肉跟以前那个爱笑开朗的小子联系在一起,可刚才他再次出声,那熟悉的声音实在是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随着李通三个字一落地,地窖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就连一直不断缓缓蠕动似乎在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全湖都无声无息了起来。
“啊……”
全湖突然尖叫出来,看不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的肉团,一直往墙角里缩了,那恨不得将自己整个都塞进墙壁里的架势,使得他本来就没有愈合只是勉强生在一起的那些血肉尽数崩裂,里面更是流出了更多鲜红的血液,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但是他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不停地朝着里面挤去,嘴里更是嘟嘟囔囔着几个字,“师傅,别看。”
要不是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之辈怕是听不见全湖低声的呢喃,不是不敢说大声一点,已经是尽了他的全力说得那么大声了,可惜因为刚刚的这一番折腾,自以为发出来的大声音,其实就是细若蚊蝇。
然而就是这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四个字却让木愣愣一直呆在那里的李通瞬间泪崩。
因为是他培养的接班人,因此私底下全湖一直都是师傅师傅的叫着他,毕竟他传给全湖的不只是一些昭狱里的辛秘,更有一些他私人的经验比如应付各种情况的办法等等这些才是最宝贵的,因此全湖对于李通是真的感激,师傅自然就叫出口了。
而且全湖当时已经说好了等将来李通退休了以后,他负责给他养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奉养他终老也是应该的。
此时此刻全湖落到这番境地还惦记着不要吓着李通,让他心里怎么可能不伤心触动,哪怕不懂任何医术的人看到全湖这个样子也知道就是时间问题了,治好是不可能的,其实活着对于他来说绝对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全小子,这是冯督主,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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