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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珠缓慢地转到眼角，努力地向后看去。发现实在看不到后，才僵硬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在梦中见到过几次的、戴着眼镜的脸。也是他在梦中死亡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

        此刻，那张脸正略带不爽地看着自己。沈夏的视线下移，又看到一件眼熟的白色汗衫。

        “……”

        “你的座椅靠背顶到我的膝盖了！”男生抱怨道。见沈夏还是呆呆地没有反应，只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他只好自己动手。

        男生向前推了两次靠背，但都以失败告终。期间沈夏保持着转身的姿势，见男生还想再推，他咽了一口唾液，说：“没用的。调节靠背位置的卡扣坏了。”

        男生又尝试了几次，发现沈夏说的是真的。他泄愤似的用力地推了最后一次，震得沈夏往前一晃，然而还是没有效果，只能放弃：“算了，你别使劲往后靠就行。”

        沈夏看他拿出背包垫在膝盖上，忍不住提醒他：“这条路太颠簸了，你小心靠背晃动撞到膝盖。”

        男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谨慎地将腿向后缩了缩。

        沈夏转回身，向好心的邻座大爷道谢并把手帕还给他，然后状似疲惫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其实，心中已经一片惊涛骇浪。

        那真的是梦吗？梦境里的一切怎么会和现实如此一致呢？

        他知道有一种叫做“既视感”的东西，指有的人会忽然感觉，正在发生的事情似乎曾经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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