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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英辰无奈背锅,一边应和着一边对着沈夏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推着摩托车走了。
可惜,也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接触,沈夏完全不知道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他尴尬地站在西侧间门口,不敢去看邵父的脸。
姚四叔拽着沈夏的手,引着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来,小夏,给你四叔讲一讲大城市里是什么样。说起来还是你有良心,不像其他人,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再不肯回来这穷乡僻壤喽。”
其实沈夏更想听他讲一讲邵明阳的死因。但即使再迫切,他也知道不能当着邵父的面谈论这个,只好耐着性子说了说自己上学的城市和学校。
虽然他的用词很单调,但姚四叔还是听得兴致勃勃,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哎呀,外面果然好啊!我也得让我家小子努力学习才行。说起来,你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高兴过了头,和明阳摔成一团,嘴都撞到一起去了。”说完开始哈哈大笑,然后意识到场合不对,又压低了声音。
沈夏盯着他的脸,确定对方真的只把那当成了一场好笑的意外。周围有人听到了姚四叔的话,也跟着笑了两声。就连邵父也只是坐在一边皱着眉头抽烟,没有任何反应。
是啊,是他想错了。这些生活在信息封锁的大山里的人,一代一代都在沿着前人的传统,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他们哪里会知道,男人也是可能喜欢男人的。
如果自己这一代人没有被政府要求必须接受教育,有了独立的思维。也许自己和邵明阳,只会把彼此当做感情要好的哥们,至死都无法了解自己的心意。
沈夏感觉有些悲哀,为自己,也为邵明阳。
他想大声告诉这些人,不是的,那不是什么意外,只是一个少年人在笨拙地表达心中的不舍。
他还想告诉他们,自己和邵明阳是相爱的两个人,自己才是那个有资格跪在里面为邵明阳守灵,答谢来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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