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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五转身跑走,小六蹲在地上大哭时,他们的母亲在他们看不到的身后沉默着,也在不争气地落泪。
她从小便是将门虎女,学骑马时一次次从马上跌下来都不曾哭过,却在宫墙内流尽了她这辈子所有的眼泪。
提枪纵马时,她有男儿的铮铮铁骨,那坚硬的血骨下藏着的,只是一颗柔软又怕疼的心。
眼泪“啪嗒”滴落在妆台上,江莺浓伸手抹去,折好两封信,唤来府中小厮,将其中一封递过去,道:“城中有白露山庄的暗探在,他们有办法出城,你去找到,让他们把这封信经由沧溟阁递到皇上手里。”
另一封信她还是压在了妆奁下,又对那小厮道:“若是城破,这封信也送出去,若是襄王带兵前来,直接给他便是。”
小厮应了一声,拿了信离去。
江莺浓又看了眼妆奁下的信,她不知该如何与养子说这么多年的事,想着今生母子一场,有些事随她入了土终归是遗憾,便在信中将诸事做了解释。
小五不必理解她,没有哪个母亲真心会求着儿子理解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年年月月中成了理所当然的习惯。
她绑好散着的长发,因现在这模样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军士面前,便在脸上抹了层薄薄的脂粉。
未唤人侍候,她自己穿好了软甲,扣好臂缚与护腕,所有情绪淡去,眼中又是锐利之气,大步出门往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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