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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洲在父亲面前瞬间散了气势,低眉顺眼道:“是我思虑不周,以为殿下按兵不动是在等待时机,未想过是铁马堂内生变,又怕突然登门坏了殿下的筹谋。”
“温稚初确有几分谋算之能,你本也不差,只是因为你心中踌躇。”霍平慢条斯理道,“你见惯了盛世风月,不敢当乱世之臣了。寿州安逸,你没想过何为乱世,不敢进这局棋,不敢走与这满朝文武,天下文人截然不同的路。”
“重文轻武之道是有错,今日之果有必然,但既为天子门生,做孟家臣,当助君主守盛世江山。”
“这条路总要有人愿意走,这局棋也总要有人甘做棋子。襄王敢,温稚初敢,你身为一州刺史,有何不敢?”
霍凌洲神色端肃,屏息听着,冷白月光将他的眼眸磨洗出墨玉般的色彩,光亮凝于一点,他郑重一礼道:“谢父亲教诲,凌洲自当弼辅襄王,清君侧,除奸佞。”
一名军士自垂花门外快步行到眼前,说道:“大人,襄王殿下到了。”
孟星河披着滚金边的白斗篷,银冠束发,眼眸清淡,身后蔺长风和向楚歌各执刀剑守在左右,温云傕同杨关雪紧跟着,剩下的人待在东院,以防宗世曜有所动作。
他们是偷摸出来,要是被宗世曜知道夜会刺史,还打算收了寿州兵马,恐怕当下就要刀兵相向。
一进院就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场面颇为壮观,孟星河无奈道:“不必多礼,今夜是我有求于你们才是。”
霍凌洲将几人迎了进去,开门见山道:“寿州两千兵马已由折冲都尉整顿完毕,殿下可随时接手,别驾和长史也派人圈着了,萧逸淮那边暂时不会收到消息。”
孟星河在主座上坐下,闻言微颔首道:“霍大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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