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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绕回了智斗权谋之事,孟星阑转而又眉心郁郁,走来时外头风大,身上沾了凉气,他忽而低声道:“羲哥,我想喝酒。”
孟星阑在没人的时候都是这般唤赵羲,也从不自称为朕。
现在的他在刹那间卸下被逼着戴上的假面,朝局与他无干,江山与他擦肩,他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黄昏光影透过窗棂,纯金的龙椅,青铜的炉鼎,楠木的雕梁,威严地在地上留下沉默的倒影,少年皇帝的身体一点都不高大,青砖地上映出的影子却被无情地拉长,扭曲,再消逝。
永宁宫中散了光亮,赵羲在静谧中说道:“月前东瀛送来两坛酒,是新酿的米曲,名唤‘月桂冠’,清酒不烈,不会饮酒的人也不易醉,臣去取。”
卧房置了矮榻,铺起厚毡,再把门窗掩上,初冬的寒凉便被关了出去。
榻旁小炉子嗞嗞冒着火,赵羲取了清酒在炉上煨着,孟星阑坐在榻上安静地等。
“五哥在信中说,想拨二十个白露山庄的暗探给我,这些人就只是我的人,听我的命令行事。”孟星阑托着腮说道,“眼下沧溟阁的秘密我都知道了,五哥为我筹谋,我也不能干坐着什么事也不做。可五哥也说萧逸淮查到一些沧溟阁的内情,而我现在又处处受制,我若是接下这批暗探,又该如何瞒过他?”
赵羲没把酒煮沸,稍凉一些便拿起来,天凉喝下肚不会伤胃,他给孟星阑倒了一盏,说道:“既然瞒不过,不如就跟他摊牌。”
孟星阑讶异地看着他,显然没想明白,赵羲缓缓说道:“皇上现在没有任何自己的势力,瞒是肯定瞒不过的。这批暗探,皇上可说是收来为他和您自己探查百官,好对各派系的动向了如指掌。”
“萧逸淮一直头疼和文臣的关系,巴不得日日派人盯着,但他不敢。国子监那事最后落了个井水不犯河水,他若是手伸得太长便是惹众怒。他乐意皇上做他的刀,皇上不如就先做着。这批暗探收在皇上的名下,萧逸淮想必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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