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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竞的面部轮廓很硬朗,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茬,深刻如雕的五官在弥散的烟雾里若隐若现,他看着窗外,微眯着眼,眼尾卷起了几条岁月割下的褶皱,刻在有些粗糙的麦色肌肤上,很有味道。
付竞的父亲去世了,他来之前就听赵赫说过了。
老人才六十岁出头,一生健朗,没什么大病,按理不该这么早走,可世事难料,人到一定岁数后,由于过于辛劳,突发脑溢血,倒地上很长时间后才被串门的邻居发现,当时付竞已经在老家那边看好了房,交了押金,就等着过了年在这边辞职交托了工作,回家陪着老人。
结果最后还是差那么一点。
这世界上有多少事,因为那一点,铸成一生的遗憾?
物是人非,后来人有多沧桑,岁月在人年轻的心上下得刀子就有多狠。
“林绪,”付竞看着窗外又一架没入夜色苍穹中的飞机,又眯了眯眼,抽了口烟,问道:“你坐过老式的绿皮火车吗?”
林绪摇了下头:“没有。”
“我大二那年暑假,回了趟老家,”付竞回忆着往事:“贪便宜,坐的绿皮火车,四天三夜,热吐了好几次,回去后就中暑了。”
林绪没说话,他知道付竞家离学校离得远,假期也要做兼职,大城市工资水平高,付竞要挣钱为家里减轻负担,大学四年就回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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