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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月正想着,易大夫便亲自带着汤药进了屋内,见到摄政王在场,忙诚惶诚恐地行礼:“臣见过王爷!”
顾承霄这才放开沈嘉仪,示意弄月扶住她,起身问道:“她的身子可有问题?”
“沈姑娘身子娇弱,又加上受惊过度淋了场雨,这才催发了伤寒之症。”易大夫斟酌着用词,“好在发现及时,辅以汤药不过几日便能好。只是臣发现,沈姑娘身子太过虚弱,想必从幼年便有缺衣少食之忧。”
顾承霄眉眼一动,淡淡道:“用最好的药,给她调理身子。”
易大夫领命,留下汤药便悄声离去。
顾承霄端着汤药递给弄月,那双一贯冰冷的眸子,在见到那张苍白虚弱的脸时,难得有了点温度。
他视线一扫,忽然被案上的一幅画吸引了注意,那画上是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是饱经风霜的农家妇人,不过寥寥几笔,那画中之人无论是神情、容貌都被描画得栩栩如生,似活了一般。
“这画出自谁手?”
弄月正在喂沈嘉仪喝药,见主子瞧着那画出神,忙道:“是沈姑娘。姑娘画技绝佳,曾言可凭寥寥数语,便可画出与真人无二的画像来,属下不信,便描绘了个曾经遇见过的农妇,没想到姑娘真的画了出来,简直一模一样!”
言语之间,满是钦佩赞叹之色。
顾承霄不知在想什么,又细细看了眼那幅农妇画像,才又抬步回到床榻前。
沈嘉仪似有所觉,难受得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双眸,就这么撞入了一双浓如深潭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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