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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留给她太多的遗憾。

        她到死都没能见他一面，也没能等来他为她收敛破碎的尸身。

        尽管知道这只是个梦，他的胸中还是漫起无限的悔痛。

        他又梦到了他的长公主婶娘、镇北王妃司马氏。

        她坐在镇北王府的高堂之上，穿着华丽繁复的南晋长公主冕服，然而身边一个仆从都没有，大堂空得像是没有边界。

        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她说，“元致，元致！我的符儿死了，你还活着，凭什么你还能活着！”

        这声质问尖厉嘶哑如同夜枭，她一遍一遍地嘶吼，“凭什么你还活着！”声音在大堂里徐徐回响，经久不绝。

        下一幕，又是真实的记忆中婶娘临死前的模样，那时候，她死死捧着他的脸，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晕满了她青白色的长公主冕服。

        她满是绝望，又充满希冀的眼神，让他至今难忘，她说，“致儿，活下去，答应婶娘，一定要活下去，替我的符儿活下去，给他……给他报，报仇，报仇！”

        梦中，他感觉自己眼眶酸痛，闭上眼睛，耳边仍是婶娘绝望地哀求，“听着致儿，从今往后，你就是元符，你要替他活下去。”

        可是下一瞬，场景变化，记忆中高贵清冷的长公主又变成了一个凄厉如同女鬼的模样，“为什么你的儿子还活着！我的儿子死了，你的儿子凭什么还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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