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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难,先把这两天熬过去,等梅三娘来了,先救人再说后面的事吧。
他走到担架旁,蹲下身,小苦正用帕子给里面昏睡的人擦脸。
“大人,咱们真的不进城了吗?”小苦用鲜卑语问他。
拓跋延平又查看了他的颈侧脉博,确实更微弱了,他同时摇头,答道,“就住这里。”
“为什么啊,”小苦不理解,“前两日咱们的马车遇到官兵拦路,那汉人姐姐一亮出令牌,我们就被放行了,她不是有厉害的令牌么,为什么不能让咱们进城?”
不能进城,拓跋延平也很头疼,多余的他不想解释,只拣了最关键的一条答他,“咱们有路引,他没有,怎么进城?”
他眼神朝担架里一点,小苦看明白了,他说的是担架里的这人,关于这个人……他的疑惑就更多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鞍前马后伺候他一个月,一次也没见他醒过,带着这么个活死人长途跋涉数千里,他们兄弟仨累的半条命都快没了,居然还没搞清楚他的身份,这属实有点不寻常。
他们兄弟三人长年行走漠北,用汉人的话说,叫亡命之徒,平日里就拿钱办事、替/人/消/灾,他喜欢别人叫他们游侠,但实际上,叫匪也不算冤枉。
一个月以前,他跟着老大接了一单活儿,说护送一人去南边一个叫当龙寨的地方,仔细一问,这地方在荆州。
荆州在哪?他没有概念,只知道要过黄河再往南,过黄河,哟吼,那可就远了,他这辈子都没过过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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