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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高有三四十丈,下面散乱着岩壁上崩落的碎石,就算绝顶轻功高手,孤身一人也不敢往下跳,但华鸣洲现在也只能冒这个险了。原来,他已事先观察到在靠近崖底的地方,有一棵初长成的小树,植根于岩壁的裂隙中,向外横生,成了可借力缓冲的一道屏障。
只是从正上方往下看,并无法准确判断那棵小树离地面还有多高,若是离地面太高,所能起的缓冲作用就不大,若离地面太近,刚起缓冲作用就已触地,照样会摔死。但形势所逼,那棵小树成了华鸣洲唯一的希望,他只能赌一回,先跳下再说。
华鸣洲双脚刚落在那棵小树上,小树的树干尚细,初及手臂粗而已,根本无法承载两个人急剧下坠产生的重量,所以立即被压得弯腰下垂。从枝头滑落的瞬间,华鸣洲一手抱着赵青心一手抓住树干,小树顿时被连根拔起,带着周围松动的泥土和石块一起崩落。华鸣洲放开树枝,双手高高抱起赵青心,好在从小树到崖底只有几丈高,落地瞬间他抱着赵青心在地上滚了两圈,终于算是安全落地了。
华鸣洲把赵青心放在地上,见她又吐了几口鲜血,就连点了她几处穴道,拿出三颗内伤急救丹药喂她服下。
华鸣洲正想继续为赵青心疗伤,只觉头顶上除了那群蒙面人的嚷嚷之声外,还另有一些奇怪的轻微声响,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一些黑点正急坠而下,原来是密密麻麻的石块如雨点般砸了下来。他急忙抱起赵青心躲避,谁知刚站起来,顿时感到右小腿一阵巨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原来刚才落地时,他已摔断右小腿,但他只顾着给赵青心疗伤,竟浑然不觉。于是他就抱着赵青心,单腿跳跃,避开石雨,逃离崖底,几块石头在他们身边砸落,险些被击中。
华鸣洲咬牙把骨头的断口捏回原位,又砍了几段较粗的树枝紧紧绑在右小腿上,固定住断口,心想“这群蒙面人很快就会绕道下来继续追杀我们,此地不宜久留!”&nbp;于是顾不上小腿的巨大疼通,背起赵青心沿山坡而下。
山坡底下是一条小山涧,华鸣洲在涧边找一处平地,放下赵青心察看她伤势,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口角的鲜血已凝结,一探呼吸,已十分微弱。虽然那群蒙面人可能很快就会追寻而来,但华鸣洲再也顾不上那么多,盘膝而坐,双掌抵在赵青心的背心,运起内力,缓缓把真气输入赵青心的体内。
约一盏茶的功夫,华鸣洲收起双掌,但见赵青心的伤情稍有起色,他摇了摇呼唤几声,赵青心微微睁开一下双眼,有气无力说了几句话,便又闭上双眼昏了过去。此时,那群蒙面人已绕道下来,正在不远处搜寻他们俩的踪迹,华鸣洲心中虽急,但确实已不能再耽搁了,他只好背起赵青心,沿着山涧继续往前走。
华鸣洲的右小腿骨折,疼痛异常,身上本有几处皮肉伤,坠崖时又护着赵青心在地上滚了两圈,背部又被碎石扎伤了几处,现在又背着赵青心,就算轻功再好也难逃那群蒙面人的追踪,他之所以能跑这么远,全凭内力深厚绵长,但再深厚绵长终归亦有耗尽之时,之前一阵厮杀已耗了不少内力,刚才运气替赵青心疗伤,又耗了不少真气,况且又有伤在身,现在想跑也跑不快。
身后那群蒙面人越追越近,华鸣洲已几乎跑不动了,忽又见前面高山阻挡,没了去路。他见状,心中直叫苦,但转念又想“这山涧是流向何处了?水往低处流,顺水而行,应该有出路才对?此地多有地下溶洞,那山涧难道是流入溶洞里了?”于是他坚持着继续向前跑,果然,再跑出不远,便见山脚下低洼处有一个小山洞,山涧流入洞口后,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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