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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茴在修文学宫再见到李彦兮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淡定了。就比如现在,当看到李彦兮端坐在自己身旁的座位,她就浑身不自在。
“你来这里做什么?”阿茴看着一脸闲适的李彦兮。
“体察民情。”李彦兮说道,摊开手中的竹简细细看了起来。
阿茴双手叉腰,“你坐这里会阻住我的光线。”
李彦兮抬头望了望窗边,末了点点头,“对不住,我长得太高了。”却没有半点挪动位置的意思。
“你!”讲课的先生走进学堂,阿茴认命地坐回原位,大家都基本走定一个位置,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和自己换位置了。
今天讲课的是教学严谨的方先生,最喜欢点名学子起来背诵文章或者现场发表对文章的看法,每次方先生一拿起教鞭,松柏馆的学子们便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这是要点人作答了。
这时候,头不能都举太高,也不可太低,适中就好。不可畏畏缩缩,也不能一脸胸有成竹,要尽量做到神情自若,一派怡然,这样方可躲过一劫。阿茴进了学宫几十日,深谙如何在先生提问时将自己隐匿于暗处。
“阿茴今日精神不错,你来背诵一下我们讲过的文段吧!”方先生用教鞭指指阿茴,学堂的弟子都低低笑了起来。
阿茴心里哀嚎着站了起来,果然还是那日的朽木的影响力太大了。
“......诗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诗云:‘邦畿千里,唯民所止。’诗云,缗蛮黄鸟,止,止......”止什么来着,阿茴抬头望天,努力回想,但无奈黑色的栋梁和楼顶并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忆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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