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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杨杜松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夜幕,又踱步到库房门口,朝那小吏抱拳道:“梁大人不必介怀,从军之人比这更艰苦的环境都受得了,我与剩下的将士就在库房过夜便好。”
那置啬父忙侧身避过这一礼,“小杨将军折煞老夫了,阿留,吩咐厨房给将士们摆膳!”
置啬父身后一个高一些的随从做辑应道:“是,杨小将军这边请。”
阿茴在房间窗户目睹了这一切,啧啧两声,“咱家大兄还是这样的老好人哪!换了二哥可不得冷嘲热讽一番?可见这置啬父也是个有眼色的,难怪可以在皇城脚下做官儿。”
入了夜后,暴雨如约而至。
起初是一阵大风夹着雨点,黄豆大雨点砸得门窗噼里啪啦作响,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雨帘,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罩住了这黑夜,这瓢泼大雨裹着丝丝寒意,却渗不进众人的梦乡。
洗了一个热水澡的阿茴临睡前还在想着这雨可真够稀奇的,头回见到冬日里下这么大的雨,果真是京城的雨也有自己的脾气吗......
临入睡一瞬间,阿茴猛地睁大双眼,一个利落翻身的同时从枕头下抽出刚得的龙麟匕首,又从架子上拿下九节鞭。
错不了,她刚刚听到了刀刃相交的碰撞声,即使是一闪而过隐匿在风雨声中,但多年来在军营中厮混的阿茴对这声音那是记在骨子里的,加上前些日子和杨川谷在雪地发现的异动,阿茴敏锐地感觉今夜定是有事发生了。
本朝五里一邮,十里一亭,三十里一驿,这里距离长安不过三十余里,在距离都城最近的一个驿站发动袭击,当真是目无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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