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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阿茴向下竹简,没见过睡觉流口水的么?
李彦兮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一样,轻轻点了点头,没见过在堂上睡得这么香的人。
“没笑什么。”
“你撒谎,我分明看见你笑了!”阿茴控诉。
此时已接近放学的时间,身边的弟子都蠢蠢欲动起来。方才坐在窗边探出去脑袋的弟子不经意看向阿茴这边,突然爆笑如雷,“哈哈哈哈哈!朽木不可雕也!阿茴你好有自知之明!”
学堂上的其余弟子听闻,齐刷刷地看向阿茴,只见“朽木不可雕”几个字印在阿茴的右边脸颊上,纷纷捧腹大笑。
阿茴心道不好,怕不是方才睡觉印上的,连忙拿袖子胡乱擦了一通,结果那帮人笑得愈发厉害了,她不知道,她脸色白净,墨汁糊在脸上,看上去就像一只偷吃的花脸猫。
案上突然多了一张微湿的帕子,阿茴瞪了李彦兮一眼,终于还是结果帕子捂住脸走出学堂。
大杨树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蹲在石头上看着河畔对面的一页扁舟。杨川谷一脸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妹子,这下好了,全学宫的人都知道你朽木不可雕了,我的脸蛋都没地放了,保不准爹娘要连夜鸿雁传书叫你回去。”
阿茴心中烦躁,也不知道是上课睡觉被发现丢脸一些,还是睡觉流口水一事更丢脸一些,反正今日将一辈子的脸都丢得差不多了,她踢踢杨川谷的屁股墩,“起开,你挡着我风了。”
“哈哈哈哈哈。”坐在大树树根上的一名男子毫不留情地再次嘲笑,“杨兄没看到,讲课的杨先生气得头发都立起来了!就像阿茴现在这样,炸毛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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