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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飞羽则觉着好玩,他从没在软床以外的地方睡过,阿娘管他管得严,夜里不盖被子被她知道了都要挨训,更别提睡在院儿里。他小心翼翼挪来挪去尝试感觉。
最嫌恶的是萧博宇,跟容飞羽一样,他从没在这么简陋肮脏的环境休息过,妥协对他来说太难,他能做到最大的让步就是找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拍去浮土静静地坐着,等天亮。
……
在炼魔窟的日子,陆昀之一直规律作息,到点就吃,到点就睡,没什么人打扰,也没什么事耽搁。按理说今天辛苦一日早就该倒头就睡,可一闭上眼满脑子杂七杂八的声音,吵得他心神不宁。三百年来,他第一次失眠,大概旁边贸然多出个人来,不习惯。
不习惯的当然不止他一个。容修远从躺下来就没闭过眼,留宿山间是他的提议,可事实上他并不习惯地为枕天为被,四面通风的“房屋”格局,太空旷,不安宁。
感觉到陆昀之动来动去不安分,他偏过头,看少年眼睫微动,白皙的皮肤上不见瑕疵,即便靠得再近依旧状如完玉,五官精俏似能工巧匠雕琢,这样一副好皮囊,生来便是魅惑人的。
只是不知,谁会栽进他手里。
容修远收回视线,问:“与陆公子同行半日,尚不知公子何许人也?家中可有亲友?缘何来到此地?”
试探我?
陆昀之闭目笑答:“穷乡僻壤来的闲人,家里只剩我和陆小,此番北上便是赶着寻亲,途径此地罢了。”
他随便一问,陆昀之随便一答,随随便便,不伤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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