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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杀人的。”他坚定道,但他又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只是冲进去揪着戴震质问他有没有杀长琴的丈夫,如果答案是“有”,又该如何?转头就走吗……他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远超他的预想,他的初衷明明很简单,只是帮长琴弄清楚丈夫的下落。
针对这样的问题,他急需一个现成的答案……
见他慢慢平静下来,容修远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弛下来,不知不觉端出教育容飞羽的兄长架势:“凡事冷静想想,莺儿姑娘所述之事虽然凄惨,但毕竟是一面之词,你就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比如他为何杀人,仅因心情不好或是酒醉抓狂?”
在莺儿的描述中,戴震的确暴虐无情,这或许和他的出身以及经历有关。戴家是舒龚国的开国嫡统军,家族世代征战沙场,历经无数荣耀,曾一度是舒龚皇室的左膀右臂,带着这样的家室出生可以说显赫无人能及,他本应立于朝堂,位居臣上臣。
但听说他祖父尚在之时舒龚皇帝念久无战事,国土安定百姓安居,认为应适时开展制度改革,保证军事稳步的同时大力鼓舞政治文学,以扩选优选文臣广听纳听谏言为重心。改革的开展虽得到不少大臣支持,但有人欢喜有人忧,文官多了,意见就多,意见一多朝堂就成了百官“骂街”的地方,本就不善说理的武官们更插不上嘴,有仗可打还好,没仗打的时候他们就是摆设,别说立功,连讨个嘉奖的机会都没有。
久而久之,武将们日渐不满受文人摆唆,心态不好的开始借着酒醉大放厥词,这其中就包括戴震的父亲。本是醉话,没什么要紧,但偏偏被某些急功近利的好事之人听去,在文官笔下过了一遭,意思剖析出来呈上去,当即触怒陛下,说戴家居功自傲,为臣心思不正,为将难治众下,当即就要将他下狱。
这事虽在诸多大臣合力求情下不了了之,但君臣离心,不久之后戴震的祖父还是被以安定疆土肩负大任为由调派边远之地,不久后祖父郁郁而终,皇帝并未召回安葬,圣意如此,再糊涂的人也明白了。
没过几年,戴震的父亲也含恨早逝,如祖父和父亲一般,他也在哀怨和痛苦中挣扎了十年,本以为此生无望,奈何比丘国非要送他份大礼。可这只是开始,他借着功劳荣归甲邺,必定会受到各方排挤,正如莺儿描述的那样,很多人看不起他,荣耀在身却依旧有受不尽的冷嘲热讽。时间一久,人会变得自卑敏感、脾气暴躁,当找寻不到合适的发泄口,就会在欺辱弱者身上找寻满足。
陆昀之不是没想过,戴震杀人的原因或许就在莺儿对芍药的那句评语上,边塞的芍药和甲邺的牡丹,开得同样娇艳,可芍药始终当不起“高贵”二字,这不正是他和朝中那些自恃之辈的真实写照吗。他不能忍受的正是区区一个歌姬,竟敢借芍药暗讽他。
所以他动了杀心,甚至用最残酷的方式取她们性命,就是为了泄愤……
一切都说得通,如果忽略掉某些细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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