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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之下，人不疯也难如常。

        想到盖在墨汁下那张曾迷倒荣阳万千少妇的脸，陆小十三岁的幼小心灵竟莫名虚颤。

        “少爷，你就跟我回去吧，老爷已经吩咐上下，决不能让你踏出这道门半步，”

        陆小面如苦瓜，恳切道：“你这样我很为难。”

        少爷定神，将陆小的话细细琢磨，觉得确实不妥。于是昂着头背起手，大踏步领着陆小往里走去。

        不是回原本属于他的幽闭小院，却是在院墙下三两踱步，找到自觉满意的位置，而后站定。

        陆小猜不出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想再劝劝，就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伸出食指和中指隔空指向院墙，指尖轻点，出声：“倒！”

        那堵堆着厚厚砖石泥瓦的墙自上而下顷刻崩裂垮塌，声响憾山震地，掀起一浪又一浪狂尘，朝着两人顶来。

        陆小瞠目结舌，没能表态就见少爷再次抬手，指向一旁失去左膀有些颤颤巍巍的府门，平静道：“看，当既有的路不被允许踏足，我就开一条新的路。”

        “……”陆小原地石化，少爷果然病的不轻。

        那日，浓稠红霞裹挟着天光指向无尽处，像在天地间劈出的豁口，诡谲而绚烂，少爷拍拍身上尘土，踏墙而去，眨眼间随西风落叶，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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