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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淣这才发现他脸上带着促狭戏谑的笑意,不由越发恼怒道:“这般时候,还有心思与我玩笑!你可知晓多少人受不住鞭伤,伤口感染了,那伤便会一日重似一日,你可知晓若是下手重了,那鞭伤但凡有一个不小心,便能伤了肺腑,往后一辈子都能落下血唠之症,你可知晓若是你真的,若是你真的……”
她蓦然住了口,心中一片凄恻悲辛,只觉茫茫然如坠入云雾之中,眼前只余下迷茫而空洞,这一顿鞭子,是他为了她挨的,若是他真有什么山高水长,若是他真不在这人世之间……她又将如何?
良久,她才哽咽道:“你是为了我才受了这一顿鞭刑,若是真有什么不测,你叫我如何还得了你……”
话音未落,不想杨子砚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埋头在她的胸前,声音竟然微微颤抖:“薇儿,薇儿,我并不要你还我,我只要你同我好好地在一处活着……”
他抬起头来,一双深瞳长睫缠绵沉迷,勾人心魄,叫郑淣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一方白墙乌瓦的小楼中。
她只觉有什么东西怦然触动心弦,来不及多想,他的唇已经摧枯拉朽似地压了下来。她的双唇带着一股晶莹剔透蜜糖的甘甜娇美,带着桥边那一朵云霞的晕润光华,带着长街那些喧嚣而繁盛的热烈,带着人世间一切美好而旖旎的气息。
他急迫地寻找着她的唇,如同沙漠中迷失了方向的旅人濒死之前终于寻找到一片绿洲,他终于寻到了他的绿洲,于是忍不住低下头去深深地啜了一口,再啜了一口,唇齿相交,濡湿温热,就这般一寸一寸地辗转反侧,一度一度地耳鬓厮磨,他的舌尖撬开她微启的贝齿,不由分说地长驱而入,攻城略地,夺了她的呼吸,夺了她的心智,神魂痴醉,将她心中那一丝丝软弱的犹豫次第荡平。
月光如水,清泉碧沼一般流淌而下,澄澈无声,氤氲着无边无际的水雾,沁到她的心头上,潮湿而温润。
她仿佛受到了无边无际的蛊惑,探出一点丁舌,轻扫过他的唇齿,他全身微微一僵,脑中如电闪雷鸣一般的一声巨响,似是一个颤栗传遍了他的全身,轻而易举地安抚了那些穿心蚀肠的痛楚,轻而易举地安抚了那些透骨入髓的熬忍,那如同清泉碧沼般的皎皎月光穿过密布的乌云,终于愿意将他温柔地纳入其中。
他如何经得起她如此撩拨,不由重重地喘息一声,一双手猛然扣在她的脑后,再不容许她丝毫躲闪,他的气息灼热到烫人,强势而果决地霸占了所有的空气,痴狂滚烫得几乎叫她近乎窒息。
她仿佛是山间的一泉清水,是林下的一树轻风,是春日的一斜细雨,是冬日的半轮暖阳,有了这清水轻风细雨暖阳,他的生命才不是那些精致的花样子下的好看摆设,才会变得细腻而丰盈——他贴着她,血管中似有什么奔涌而出,急切地寻找出口,一意孤行地要经过他的唇她的舌,一直奔涌流淌到她的心房去,激荡起一片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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