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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传了话说要去如意馆,可人都走到了如意馆门口,却不敢去看她一眼。
那一日,她才堪堪转醒过来,身子还微微有些发抖,他瞧见她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已是怒极:“迟皓,我同你并无相涉,你为何如此步步相逼?”
他慢慢地抚上她的脸颊,心痛如绞,却故意装作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朕不过是贪念你的好颜色罢了,若是有一日厌倦了,朕自然是会放过你的。”
他将她禁足在如意馆,如同将一只稀世的云雀关在金丝笼里,小心翼翼地调养着,看护着,几乎不敢闭上眼睛片刻,生怕哪一日一睁眼,她便化羽而去,叫他再也寻不见她的踪迹——
于是,他色厉内荏地威胁:“朕手底下的典狱吏最善叫人受罪,爱妃若是不想瞧着那人上了铁刷铜锅的流刑,便得更聪慧一点才行呢!”
他虚张声势地放了狠厉的话:“如意馆的禁足,朕没有解,里头莫说是人,便是只耗子也别想出来!”
当着太后的面,他诓了她跳采莲曲,末了又戏谑一番,她究竟会怎么看待他?自不必想,她必然对他已经厌烦至极了罢,哪里还会想再瞧见自己?
皇帝这一番心烦意乱,哪里还能安眠?
他哪里能料到,除了他自己,郑淣也是辗转反侧?
他又哪里能料到,今日还有一人也是思虑重重,辗转反侧?这一场宴会叫她一眼便瞧穿了得了玉如意玉香囊的妃嫔们不过尔尔,他心里最看重乃是今日他亲手攀枝簪花的柳承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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