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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淣斜觑他一眼,脸上突然露出明艳到了极点的一笑,仿佛了悟了什么,“公公为何如此惊慌失措?难道本宫说错了什么话么?难道……皇上同太后之间居然不是母慈子孝?”
刘全霎时间全明白了,刚才这位长公主那一瞬间的踌躇只是一个假象,她方才的话只是一句试探,可自己惊慌的态度却叫这一句试探成了实打实的事实。
刘全这才想起,这一位南朝长公主看着年纪不高,可乃是自小便生长在宫中,这样的陷阱寻常到她随手便能勾画一个。
现在,她的目光笃定得叫他心惊肉跳,说出的话更叫他心惊肉跳,她的话轻轻地挑开真相,不由他辩驳分毫,“公公的态度似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本宫,这一番母慈子孝的背后,有在宫中提都不能提的事情了?”
她讥讽一笑,垂眸拨弄了一下袖口上的绣金盘花,不以为意道,“是什么缘由?”
刘全冷汗刷地下来了,腿一软跪了下来:“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郑淣万分奇道:“皇上自小儿起,便是公公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您如何不知晓呢?”
她牵起衣抉,微微附身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若是公公不说,也没有甚么关系,本宫虽涉世不深,可深宫中的事儿还是见得不少——按道理说,在深宫里头,皇子是女子的仰仗,皇上是太后唯一的孩子,自然就是太后唯一的仰仗。而对于皇上来说,太后的母家是自己安身立命的保障,没有什么道理让太后和皇上分个彼此,更没有什么道理让皇上和太后有所怨恨,公公,您说本宫说得对不对?”
迟皓在南朝作了质子这一事情,当初便如同迷案一般。
大梁皇帝选皇子做质子,居然没有选一名出身普通的孩子,反倒是选了世家尉家的孩子,太后身靠尉家,又高居四妃之位,竟然心甘情愿地将独子送到南朝去做质子,更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这事儿便如同禁忌一般,皇帝登基之后,更是无人敢再提起半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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