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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淣微微一笑道:“若不是极好的眼光,又如何能与我家公子这般情投意合,两下便有了情谊?我家公子方才说自己是富贵闲人,是我家公子谦逊之语,我家公子不仅有宋玉之貌,风骨清隽,更有玉润之望呢!往后蟾宫折桂,衔领文藻风流不过是指日可待之事罢了!”
那小姐倒不曾料到郑淣如此直白便将自己的心思捅了出来,当下便含羞瞟了皇帝一眼,没想到方才还笑语晏晏的白衣公子脸色渐渐地转为铁青,一双桃花眼盯着着面前的这一位伶俐的“侍女”,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了一般。
郑淣背对着他,自然是没有看到他这幅表情,她见那小姐的娇羞之态,算准了他必然是好事将近,又脆生生地道:“小姐莫要害羞,易求千金宝,难得有情郎,若是小姐同我家公子是一条心,那我家公子也有心……”
话还没有说完,却觉一双大手抚上她的肩膀,皇帝并不顾及旁的人,他的脸慢慢地凑了过来,极硬的鬓发同她的鬓发厮磨在了一起,叫旁的人看着两人极是缠绵悱恻,他的声音极低,听不出什么喜怒:“霓霓,你方才说为夫同哪个是一条心?”
她转头一看,却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深邃得如墨玉一般,他的呼吸声在她的耳畔,低低的吹着气,仿佛要将她的魂魄一点一滴地吸入腹中,化为骨血一般:“霓霓,你竟然是忘记方才出府之前,为夫对你说的话了么?”
他说了什么?
她猛然想起,方才在马车之上,他确实对她说:“朕同爱妃既然是一副青春年少的样子,不如爱妃就唤朕一声夫君吧。”
夫君,夫君。
她只觉这一刻突然恍然大悟,他今日带她野游踏青,竟然不为了寻花觅柳?不过是要教她与他演一出寻常夫妇的恩爱记?她一时间摸不清他的心思,一旁的那一位小姐却也听得了他的话,那一句为夫清清楚楚地钻入她的耳中,不由睁大眼睛开口问道:“公子,你同这一位侍女是……”
皇帝斜斜地瞥了那小姐一眼,那小姐只觉得这目光凌厉至极,仿佛是一把寒剑要将自己的身体劈成两半一般,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气势扑面而来,竟叫她说不出半个字来,哪里还有半分和煦可言:“小姐怕是眼拙了,这里何曾有过什么侍女?小姐请自便罢,在下还要同夫人赏一赏这大好春景,就不陪小姐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那一位小姐刷地变得苍白的脸色,转身将她撂在原地,挽了郑淣便走,郑淣不由抬头,却见他双唇紧闭,面色沉沉,不知方才自己的话哪里触了他的逆鳞,叫他如此恼怒,随着他走得远了,她方轻声道:“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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