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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莫氏果然是他心尖上的人,他一闻讯便赶着来救人,免得闹到了太后的面前,反倒是教莫氏露了丑,他既然已经决定叫她背了这口黑锅,现下又何必装模作样地来问她这个案板之鱼的体会呢?
皇帝瞧着她如此模样,只觉心中凄怆难耐,心疼不已。若是他的心意可以昭告天下,她怎么会这样由着这一个小小的容华欺压?不,他的心意根本不用昭告天下,只要她一人能知晓一二分,他又何必借着旁人的旗号来掩人耳目?而面前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莫氏又怎会错以为恩宠至深,做出如此嚣张跋扈的事情来?
昨日在清珠湖畔一番月下私语,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又比往日更亲近些了,他以为她在他的面前渐渐敞开了几分心怀,甚至他还怀着几分隐秘的期盼,盼着她突然有一日,会想起那一年在清水湖的那一夜,她曾经对着一名不知姓名的少年低声的醉语:“你可愿意带我离了这里?”
他盼着她突然有一日发现,当年孤立无援的少年已经站在了最高的地方。
当年的少年愿意倾尽所有带她离开那冰冷的南朝内宫,愿意倾尽所有陪在她的身边,而今这个站在最高地方的男人已经手握世间最大的权柄,已经可以轻易地将她纳入密密的羽翼之中——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愿意。
只要她愿意为他敞开那么一点点心扉,愿意给他一点点机会让他来保护她。
可是,她却从来不曾相信过自己——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看作成依靠。
她已经属于他,可她却从来不曾属于过他。
自己在她的眼中是什么?她当他是只知风月的好色之君,她便是邀宠,都只是作了无字的美人图,在她眼中自己只是个不学无术,文理不通的草包,受不起她千金的笔墨诗词。
如今那莫氏如此低劣的谎言,她也以为自己信以为真,既是昏聩无用,更可受人愚弄,好色之上更添了一重罪过,不是坐实了的草包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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