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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之事？”郑淣诧然，哑然失笑道，“皇上这后宫之中，百花娇艳，竞相开放，更何况还有容华娘娘这样贤淑清雅之人，皇上您……”

        皇帝听闻她此刻提到莫氏，不由神色微怔，满腔的心事顿时吐露不出半个字来，半晌方闷声道：“是啊，比起当日，如今已是天壤之别了，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只是，朕总是贪心，想再多要一点点罢了。”

        郑淣抿唇细语：“皇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无论是想要什么，无论是想要多少，自然都是理所应该的……”

        皇帝目光深湛，仿佛是自问，又是问她似的：“理所当然？这人世间哪里又有这么许多理所应当。况且朕想要的，还是天底下最珍贵最难得的东西。”

        “天底下最珍贵最难得的东西？”郑淣侧头，脱口而出，“皇上说的是——人心？”

        “人心……”皇帝闻言踌躇片刻，不由涩然一笑，“对，你很聪慧，说的没有错，朕想要的正是人心。”双手再紧了一紧，似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是啊，朕想要的正是你的心罢了。

        “人心难得。皇上费些周折也是应当的。”

        他的手同她的手密密地交握在一处，四周静谧异常，“朕不怕费些周折，怕的是费了周折，也如同这水中之月一般，不过是凭白惦念一场。”

        她淡然一笑：“皇上若是不试一试，又如何知道牡丹是否吐艳，柳条是否抽新呢？”她低低地叹了一声，仿佛是对他说，又仿佛是对自己说，“若是人生诸事都不试上一试，这人生还有甚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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